(因為主要是想讓Gimi和Anita了解宅宅在我家的狀況用的,所以先寫二,一有空再補囉!)

載GIMI和ANITA去火車站搭計程車,在街上逛了一下之後,接了我媽和麻糬回來。

我一直對我媽養狗的方式有意見,麻糬被我媽寵壞,連飼料都不自己吃,可是卻任由她待在潮濕的一樓,讓她先天的皮膚病又惡化。本來今天宅宅第一天來,是不該讓他受這麼多外在的刺激的,但是我媽說麻糬的皮膚病,她待在乾燥的環境會比較舒服,我也有質疑說如果一樓太潮濕為什麼不放二樓,可是最後還是心軟答應讓他們來,於是麻糬就讓我媽背在手提袋裡搭火車過來了。

回到家的時候,宅宅還躲在茶几底下不肯出來,可是麻糬倒是很熱情地湊上去怎麼也拉不開,本來要把麻糬關在陽台上好讓宅宅比較能放輕鬆,可是我媽卻硬是把麻糬放出來,於是呢,當我趴下來把頭放低到可以看到宅宅時,就會有顆狗頭塞過來,我就只好把狗趕走,自己也只好走開,就這樣一直重複著。

不過我自認為要磨耐心我也不怕,從書櫃裡拿出【百年孤寂】準備好長期抗戰,我靠在沙發上看書,一邊搖著逗貓棒,只是,如果這時候狗看到晃動的逗貓棒,可是興奮得不得了,反倒是貓老大不太賞光。

由於我在家習慣把窗子通通打開,通風嘛!可是當天下午附近有人在鑽孔,遠處有狗叫,鄰居上上下下......我是後來才發現宅宅對於聲音很敏感,但是當時不知道,還傻傻地開著窗戶。

下午四點左右,我爸過來了,他前一天晚上「不要養貓,貓很臭!」言猶在耳,這會兒居然很興奮地說要看貓,說要看貓還不夠,還把沙發搬開,湊過去超親熱地叫貓咪的名字......不過,這只讓宅宅往更裡面縮去。

不過就在我爸帶狗出去解放,我媽忙著玩接龍的一個瞬間,宅宅探頭出來,而且讓我摸了幾下,還呼嚕嚕了起來,只是沒放鬆多久,我爸就帶著狗狗回來了,宅宅又縮回茶几底下了。

吃過晚飯、倒過垃圾以後,接到了男朋友的電話,問我要不要一起去朋友家打麻將,當時覺得就算在這裡一直等著,宅宅也不會出來,那就別等了,出門時爸媽也帶著狗回家去,一下子,原本鬧哄哄的房子只留下宅宅一貓在家。

其實去人家家沒多久我就後悔了,直想著應該要回家,或許只有我一個人的時候宅宅會願意出來,枉顧麻將規則,我甚至還想說如果輸光籌碼,比賽會不會提前結束?這樣我就可以回家了,於是就在這種三心二意下,總共六次放槍,不過放完槍以後卻又會莫名其妙地胡一把,還自摸了一把......輸光籌碼乎並不是個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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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告訴你,我們昨天一個演員的簽名也沒要到,為了拍爺窮緊張怕記憶卡不夠大,結果一張爺的照片也沒拍到,昨天爺自stage door出來,和非常非常幸運的兩位戲迷合照,簽了一份節目單之後,突然拒絕拍照也拒絕簽名,迅速消失在門的另一端,我不知道是不是該悔恨在緊要關頭把相機拿過來卻有負使命,還是該慶幸我們有以防萬一更早一天來站崗,拿到了爺的簽名,兩種感覺都很怪,又不是狗仔隊,幹嘛端起相機問也不問地猛拍?又不是要拿到網路上拍賣,要到了簽名馬上就有實質意義,爺是否覺得有些人拿他的簽名是要去e-Bay或Yahoo上拍賣呢?能夠現場看到爺精湛出神入化的演技,就早已  不枉此生  不虛此行了,其他附帶的東西真的不需要太計較,這些話我是不會告訴你的,因為恐怕那聽起來像是自我安慰。

我不會告訴你,經過了整整三天的奔波之後,一度曾有過算日子等回家的感覺,尤其是在今天,不想從Banbury轉車到Oxford還得要從Oxford先回Banbury再往倫敦,我就這樣把牛津的行程給放掉了,只想著要睡到自然醒、悠閒地吃早餐、退房時和Fran聊著爺的李爾王有多麼驚人--我們看完後Fran總算暢所欲言,住在這邊經營民宿真好,沒事就可以去戲院看戲,可是若非Complete Work在這裡一整年,有這麼多戲可以看嗎?應該有吧?只是就不是這種眾星雲集的閃亮場面了,少了看熱鬧的如我們,小鎮回歸小鎮的寧靜、搭車前還可以去買紀念品再寫張明信片寄回家--此時的我們,對於三鎊五莎士比亞全集和風景明信片的興趣遠遠勝於接下來要去哪兒的期盼,終於我們也累了,奔波是疲憊的這沒話說,我隨身帶的痠痛軟膏被擠得扁扁的,可是期盼讓我們時時處於亢奮狀態,此時我們才發現我們在必然的疲憊之外,還有意料之外的意興闌珊,這些話我是不會告訴你的,因為恐怕有人會因此認為我們的旅程很無趣。

史特拉福的地標--天鵝噴水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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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齣劇要寫個三天?為什麼光是一根陰莖就可以用一整天的篇幅來討論?

光是想到爺巡演到新加坡時,那一幕修改了,爺不脫光了(RSC表面上說是為了買票進場的年輕學子著想,事實上我看還是怕走不出新加坡吧?)在史特拉福的這幾秒就值得大書特書。

新加坡,目前仍然守著殖民時期的英國法律,一直到去年才修法「允許成年異性戀者之間的口交與肛交行為」,但是同性戀在新加坡仍然是不合法的,有些事情不是想當然爾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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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英格蘭的李爾王放進了俄羅斯的舞台、戲服、作風裡,時代背景卻曖昧,這下子Trevor Nunn的《King Lear》和《The Seagull》又有了個共同點了。只是不知道那個華麗的水晶吊燈,究竟是為了什麼給吊到舞台上的?難道是劇場必備,給phamton拿來砸唱得不太好的花腔女高音嗎?《The Seagull》中拿來增加華麗感的水晶吊燈,在《King Lear》中只有開場放下來一下,連同爺全套國王行頭,權杖、冠冕、長袍,我誤會了,Trevor Nunn不是專走黑嚜嚜極簡風的,要鋪張浪費起來也是毫不手軟啊!尤其俄式鋪張,總讓人想到華麗的紅色地毯、或軟墊上的紅酒漬、高貴料子的長大衣襬上沾滿的泥濘,和張愛玲奶奶說的:『生命像一襲華美的袍子,爬滿了蝨子』有某種程度的相似。

由於反共抗俄的時代背景,對Russia一直是缺乏認識的,只看過Audery Hurpen的《The War and the Peace》、Sophie Marceau和Vivien Leigh兩個版本的《Anna Karenina》、還有美聲男子Alan Rickman「主演」的《Rasputin》,當然啦!人家一開始的怨念在演沙皇的爺Ian McKellen啦!(羞),爺還在這片裡和女演員有些老夫老妻的親熱鏡頭唷!這不簡單耶!不過爺一定會說這就是演員,不管是海倫米蘭、茱蒂丹區、西斯萊傑,或奧蘭多布魯,照親不誤(不過有沒有特別想親的?)然而Alan Rickman可是做了更多「驚人」的表演唷!好害羞啊!爺這次該不會是要把Alan大叔在HBO迷你影集中也只能點到為止的部分--我是個真正的男人,演個徹底?

爺演的李爾王可真奇怪,自己的兩個年長女兒似乎不太愛他,好像只有小女兒直言不諱不願意甜言蜜語,不過這一家子四口可真是出自於同一個基因,個性十分符合排行的典型:老大Goneril僅遵從父親的意思,忍辱負重,卻討不了父親喜歡;中間的Regan則是充分顯現出老二哲學,在夾縫中求生存,連哄帶騙,逃避日常責任偶而獻獻殷勤事半功倍,還會試圖撒撒嬌討價還價一下;而小女兒,直來直往,受得最多的溺愛......最可怕的是,最年輕美麗的Cordelia恐怕遺傳了最多Lear的個性,想到這裡不禁打了一個寒顫,Cordelia非死不可,她不死不成悲劇(TINA大學時寫申論題的觀點),也還好她年輕時就香消玉殞,不然長成另一個老番顛怎麼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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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出去年夏日部落格傳說時寫的舊文(16-《King Lear》中譯劇本初讀),發現新寫的文章居然和舊文如出一轍,要講的東西連排列組合都相似,只是看過舞台劇後有好些細節可寫,硬撐了文章的長度,事實上我這生鏽的腦袋也只想得到這些東西啊!

例如說我就只會在看戲時低聲對TINA說我好喜歡Regan呀!但也說不出個所以然,TINA後來就說大概是因為Regan的小動作很多,所以看起來全身是戲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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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勒本車站裡《King Lear》+《The Seagull》的海報,兩齣劇從導演到演員都是原班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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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沒有這一段的,然而我已經不只一次地提到青青草地底下的東西,劍橋拍到了教堂外似乎是教士墳墓的照片,也引起AJ的迴響,比較起英法的差異,看過他寫巴黎公墓的文章,覺得這似乎是個不錯的主題,討論生者與死者之間的聯繫、這裡的人們是如何看待死亡、是連時間的腳步都靜止的寧靜、還是一種未知卻又熟悉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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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6/15搭飛機的這一天算起,已經是旅行的第六天了,之前的每一天都有行程要趕早,趕著搭飛機、趕著吃民宿早飯、趕著搭火車,甚至為了搭往史特拉福的班車,我們最後一天沒有享用餐桌上的早餐,而改以嚴先生前一晚為我們準備的三明治代替(三明治也很好吃唷!只是不能悠閒喝杯早茶,TINA說她這樣沒精神所以一上車就狂睡),不管這趕早是有意或無意、是自願還是被強迫,總之過去的這幾天,藉著初來乍到的興奮忽略身體的疲憊,覺得累時一定是真的累到不行了,夜裡沒有力氣失眠,完全沒有時差問題。

昨天從WARWICK回來時便在冰箱裡看到了Fran為我們備好的次日早餐:水果、火腿、乳酪、麵包、優格、牛奶......要不是炸魚薯條填飽了肚子,什麼次日早餐,前一天晚上當宵夜掃光還差不多。不過好在我和TINA都認為「早餐是一天的開始」--這一點倒是飲食習慣迥異的我們鮮有的共識,晚上再怎麼餓也不會動次日早餐的腦筋......怎麼不說是因為千辛萬苦帶來泡麵和一條一磅重的土司終於派上用場啦?

早上可以躺在床上耍賴,等著陽光照進來,在軟軟的床上翻來覆去,磨蹭著乾淨的床單,而且......還不用餵貓。

忘了說,TINA家裡的大的小的兩隻貓,每天早上六點就喵喵喵喵要吃飯,然後貓奴就要起床餵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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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TINA,一個貞定,一個卻是故做鎮定。應該很容易猜出誰是什麼面貌吧?

到達戲院的時間快十點了,但天還沒黑,不過,我們也知道這齣戲的runtime,要看到人大概得等到十一點半吧?這個小鎮在這個時間大概只有戲院是開著的,但我還是想著要不要在附近走走亂逛一下,時間差不多了再回來等。

只是我怎麼也想不到TINA到了戲院後方,便找了一個位置直直一站,然後動也不動。

雅芳河把這個小鎮分成了兩邊,當天色暗了,濕氣便逐漸從河上蔓延到路上來,悄悄往我們腳踝攀上來,我實在站不住,這邊走走那邊走走,走到了前面又走回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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