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人啟事

J'ai desire ardemment pour le bidon vois un cote vous, mais vous
demande que pour se rappeler, je ne peux pas ouvrir la bouche a la
demande de devoir vous voir.
Ce n'est pas parce qu'arrogant, vous avez su que je ne suis pas
arrogant devant vous peux dire, mais etre parce que, seulement vous a
egalement pour impliquer mon temps, nous nous reunissons avons
seulement alors la signification.

------bebe 1950 de vague de Simon


1.

佇立在寬闊平原上的大宅邸,在突如其來的一場大雨裡顯得兀自孤寂。

在這樣的天氣裡,一把黑色的雨傘遮著黑色的身影,沿著宅邸前的路從遠方走來,來到了那扇沉重的大門前,收起了雨傘摘下了帽子,頭髮灰白的老人敲了敲門。

應門的人看起來年紀很輕,約莫二十出頭,儘管穿著粗糙的工作服,鞋子磨得很嚴重,指甲縫裡還有泥土。

「您來早了,請先到起居室休息一下吧!」

他隨著這個年輕人走上樓梯,房間的火爐裡柴火正劈啪作響。「想要喝點茶嗎?」這年輕人問著,其實在這種天氣淋了雨,來點威士忌比較好,但他不想花費太多唇舌說明自己的喜好,況且等等接著要進行的事情很嚴肅,不太適合喝酒。

「茶很好,謝謝。」

爐火讓他溫暖了起來,他把被雨浸襲得潮濕的大衣脫下,和帽子一併隨手掛在沙發椅背上,黑色的西裝外套也脫下,從窗上看見自己的倒影,黑色背心黑色領帶白色襯衫,像是個弔信的人,他有點不滿意自己選擇的穿著。

但他的目光並沒有停留在自己的身影上太久,小桌上擺著的棋盤吸引住他的注意力,那是下了一半的棋局。

趁著年輕人去備茶的時候,他走上前去端詳著這盤棋,但在棋局排列組合之外,他留意到微小的不尋常,通常棋子會用相同材質黑白兩色打造,可是這盤棋的白子是石刻的,但黑子是金屬的,石刻的白子在手指抓握處又被磨得特別溫潤發亮,而金屬的黑子卻沒有被觸摸過的痕跡,簡直像是依照兩個個性不同的人特別選定的,而這張小桌旁又擺著面對面的兩張單人座沙發,他對這個發現很是著迷。

年輕人端著茶走回來的時候,換過了襯衫,「進來吧!」年輕人招呼他穿過一道門,相似的房間,多了張嚴肅的大書桌,少了些遊憩的氣息。年輕人放下托盤,伸出了手「您好,我是Xavier,Charles Xavier。」

也洗了手,他本來揣測過這年輕人的身分,雖然園丁不無可能,但更可能是教授的助理,年輕人啊!總是有種未來尚無定論的氣息,「您好,我很期待與令尊的會面。」

「我就是你要見的Xavier教授。」這個年輕人似乎很常應付這種場面,沒有一點被誤會時會有的慍怒,也不見一丁點的尷尬。

「這座宅邸是我繼承的,當然還有傭人,只是年紀都大了,我好手好腳的也不想使喚人家,就自己動手了」像是知道他曾盤算過這些一樣,年輕人平淡地解釋:「下雨之前,我正在移植玫瑰。」

深色的頭髮,藍色眼睛,就連臉頰都像女孩子一樣蒼白中透著淡淡的紅暈,但這雙手不是一雙養尊處優的手。

這樣年輕,這樣多的未來,這樣多的選擇,「選擇太多」是他們的煩惱,多麼奢侈的煩惱,他不確定這樣的年輕人能不能理解自己的急切,那些日漸流逝的記憶,還有總是遺忘最重要的事情……
不過,他覺得欠這年輕人一個相配的問候。

「初次見面,聽聞您的事蹟已久」他的手加上了鄭重其事的一點力道,自我介紹:

「我是Erik Lehnsherr。」

 


2.

「你也許會認為,記憶和腦細胞之間有絕對的關係,所以腦細胞受到損傷的話,就會喪失記憶。」

「我得說就算傳統醫學我也是完全地外行」Erik承認「只是粗略知道一些阿茲海默症的徵兆,不過那對近期記憶的影響比較嚴重,對吧?」

Charles點點頭「的確在初期是這樣,不過到了中後期,連長期記憶也會受到影響,不過……我想知道,究竟是哪一位醫師為你做診斷的呢?」

有嗎?Erik連有沒有去過醫院都想不起來,遑論是醫生的姓名,但就算記憶曖昧不明,Erik對醫院的恐懼可是確確實實的——不再是原來的那個人,而是任憑宰割的肉塊。

「沒有。」

Erik簡短地說出這兩個字,準備好接受Charles責怪自己胡思亂想浪費別人時間,但Charles並沒有這麼做。

「其實記憶和腦細胞之間並沒有直接的關係,人的腦不是一箱水果禮盒,裝著一顆顆水蜜桃,比較像是,這麼說好了,圖書館,你看完《風中燭》之後,想溫習一下藍斯洛與桂妮薇的背德之戀,你要再借一次《殘缺騎士》,根據紀錄,這本書還在館內,可是你卻找不到……」Charles像是要講甚麼秘密一般,降低了聲量,聲音本身卻變得有些亢奮「我在學校圖書館打工的時候,隨手亂擺的比例很高,但是蓄意毀損卻很少見,人的記憶就像這些書本一樣,沒有毀損,只是放錯了位置。」

打工?Erik挑了挑眉,「館員有鑰匙,閉館後還能自由進出,你不知道牛津的圖書館有多令人欲罷不能。」Charles 得意地眨眨眼,很習慣這個問題似的補充道。

「還有,你知道你的『關鍵字』嗎?」Erik征征地看著Charles講起專業時的入迷表情,還有對於自己這樣一個外行人也樂於用淺顯例子來分享的體貼,Erik覺得自己彷彿在看著一個應該是對自己很重要的人,「關鍵字?」Erik模倣Charles複頌著。

「很多人低估了記憶和語言之間的關係,但就我看來,語言就像一根線,把記憶給串了起來」Charles邊說雙手邊在空氣中比劃著拉出線條,Erik覺得自己像一本打開的書,而Charles似乎能毫無障礙地朗誦出書頁上的字句,而最令人氣餒的是,明明是自己腦子裡的東西,為什麼自己看不到?

Erik覺得頭隱隱作痛。

Charles遞上了茶「先喝杯茶吧!」

Erik喝著的那一杯茶,沒有加糖也沒有加奶,好的伯爵茶應該顯現亮澄的琥珀色,但是這杯茶看起來只是一片漆黑,對於Charles茶泡得很糟糕的這種小缺點,Erik覺得很善解人意,如果他那麼聰明完美還能那麼善良,相較之下,自己的人生究竟又算是甚麼呢?,『這樣正好』,Erik指的是茶,有時候真實人生的苦澀就濃厚得讓人嚐不到其他味道。

只見Charles往自己的茶杯裡猛加方糖,一顆、兩顆、三顆還不夠,四顆,Erik數著,盯著他的手指,看著他小口抿著茶的嘴唇,然而,Erik想,這些小動作又讓Charles看起來還像是個小鬼……
「Lehnsherr先生,喝完這杯茶,我們就開始吧!」Charles提醒。

 

3.

「『乖男孩,想要巧克力的話,下次也要好好表現唷!』那男人把手放在我肩膀上,我克制自己不要發抖,每一天都在挨餓,有帶霉味的麵包可以吃就得要心懷感激地吞下去,光是這個字『schokolade』唇齒間的子音,聽起來就美味得令人發瘋,我對自己會因為文字,僅僅是文字就有的反應感到意外,我的胃確確實實地抽動了幾下,在眾人面前,他的音量沒有提高,但卻清楚地讓所有人都聽得到。」

「我不意外旁人會這樣想,那就是那男人的目的,讓旁人以為我進了那間辦公室說了甚麼還是做了甚麼,得到了好處,這些片面的謊言給人想像的空間,他們想像我一邊吃巧克力一邊回答那些類似的問題,也許還有被寵溺著抱著坐上了高板凳晃著雙腿的畫面,那些問題不外乎是『有沒有人藏黃金?誰?藏在哪裡?有沒有人藏珠寶?誰?藏在哪裡?』,然後,每天都會有人消失。」

「於是,他們逐漸把受飢餓的煎熬歸咎於我,他們不敢直視那個男人、不敢看荷槍的警衛與士兵,卻用不諒解的眼神瞪著我,或者可以說是憎恨,好像這一切是我的錯。」

「我只能把頭垂得更低,不過好處是在這些灼熱的恨意之下,喉嚨到腸子全都痙攣打結,也就不覺得餓了……」

「這種方法維持了一陣子,直到有一天,有一個人在石礦場上勞役,打著打著突然就往通電的鐵絲網衝了過去,在附近的每個人,我看到了,其他人也看到了,我張開嘴還來不及找到用來阻止的字眼,這一切就發生了,我看見四濺的火花,看見抽蓄的肢體,接著開始冒煙……」

「還沒來得及做任何感想,我開始聞到烤羊腿的氣味,確切地說是焦味,這自然是很悲慘的一幕,但是悲慘不足以阻止我突然湧現的食慾,我發誓我聽到自己的肚子『咕嚕』做響,吞了吞口水,我相信在場的幾十個人,都聞到了這股味道。」

「屍體掛在那裡十天,因為長官不願意冒著有人逃跑的險將鐵絲網斷電,所以每天跟著隊伍要去石礦場的時候都會看到,呃,聞到,不再是羊腿的味道而開始發臭,蒼蠅會在附近盤旋一陣子,找個地方停下來,然後就發出『啪』的一聲。」

「我開始看到嫌惡的眼神,而這種嫌惡我並不陌生。」

「『Rosa Winkel』,我聽到他們這麼形容『粉紅色倒三角』、『神憎惡這種人』、『會下地獄的』」

「這些話令我不解,我可沒聽過誰說那些納粹該下地獄,噢!也許只是不敢說出來罷了。」

「『只是一個小男孩而已』、『好幾個大男人拖也拖不住』、『鐵閘門都彎曲變形了』」

「我也沒聽過誰敢用甚麼形容詞喊那些納粹。」

「但我確確實實聽到他們衝著我喊⋯⋯」

「Dämon」

 

4.

一口氣說到這裡,Erik覺得自己像是不停歇地趕了十幾哩路,呼吸沉重得不能再多說一個字。

Erik鬆開領帶,可是卡住頸子的第一顆釦子卻怎麼也解不開。

沉重是說話本身所帶有的重量,並不是因為這個故事有多麼悲慘,Erik知道說出來的這些都只是支微末節,但他不是有意避重就輕,他希望Charles明白這一點。

「讓我幫你」聽見Charles溫柔而堅定的聲音喚他,手在自己頸子上摸索著,一邊宣布那不如今天就到此為止吧,他都知道,Erik仰頭想著。

再度望向窗外,雨已經停了,黃昏時分的天空一抹紫一抹橙地染在淺淺的藍色上,遠方的烏雲像被燒過一樣鑲著金色的邊,Charles站在窗邊,雙手撐著窗台,伸出上半身向外望去。
像是在等待著誰。

Erik玩味著這個想法,背影與表情相比,究竟哪一個透露更多訊息?或者純粹只是因為,不面對面的時候,就能不怕對方發現,放任眼光纏繞在對方身上。
從頭髮到側臉,從肩膀到手指,滑下背部,從腰到腳尖。

雨後的夕陽特別溫暖、色彩特別鮮明,就連喧囂也該沉靜下來。

在一切趨於靜止前,Charles又更向窗外傾身,Erik將Charles的舉動看在眼裡,雖然看不見Charles的臉,但可以想見Charles的臉上一定染上了一抹夕陽的色彩。

重型機車的聲音打破寧靜,Erik為此分了心,儘管有太多事情遺忘了,但Erik對機械的著迷卻沒有變,聽到機械發出的聲音就非得由頻率計算一下速度不可。

可是Charles對車子時速多少完全不在意,他只是發出了無聲的驚叫,連一聲失陪都沒說就跑了出去。

Charles這麼做無禮嗎?不,但Erik也不想在這時候告辭,他想看看是怎麼樣的人,可以讓這樣一個竭力自持的Charles,把種種矜持都拋開。

緩緩踱步到剛才Charles佇立的位置,窗框上似乎還有些許溫度,往外可以看到一位高大的男子將重機車旁若無人地停放在車道的正中央,摘下頭盔。

他的臉有著剛直嶙峻的線條,帶著一付嚴肅的表情,可是,他跨著大步走向Charles時,那些線條彷彿都融化了。

Erik不瞭解為什麼Charles剛才的腳步這麼熱切,現在卻又在門廊前停下來,還把手插在口袋裡故作滿不在乎的悠哉模樣,只是看著那人,看著。

那男人毫不掩飾地將Charles用力攬在懷裡──用力得有點粗魯了,Erik發誓Charles得穩住雙腳才不沒有當場跌倒──低頭就是一個霸道的長吻。

Erik倒抽了一口氣,並不是因為年紀太大見不得年輕人的大膽作風。

他得承認,在短短幾個小時的相處中,就覺得自己已經很是喜歡那個Charles了,但他沒辦法解釋,直到現在才瞭解為甚麼。

那兩個年輕人正好躲在樓上視線所不能及的角落,Erik感覺自己從背脊開始發抖,他寧可他們兩個繼續耗在那邊愛撫彼此,也不要Charles突然想起樓上還有這個多餘的人存在,拉著那個男人上樓來向自己打招呼。

但是上樓的腳步聲伴隨著帶著氣聲的笑而來,終於,Erik明瞭自己究竟失去了甚麼,突如其來心口的劇烈疼痛就已足夠提醒,Erik覺得視線和意識都逐漸模糊,可是記憶卻和疼痛一樣清晰,『都想起來了』,他聽見那男人友善的自我介紹,印證了他最害怕證實的推論:

「我是Erik Lehnsherr。」

 

5.

還有哪一個變種人能製造這麼逼真的幻覺,還能在記憶上竄改製造空洞,讓自己完全喪失察覺悖離現實的反擊能力,Erik想起Charles──真正的Charles──的學生Jason就是其中一個例子。

「不管你是誰,大可直接殺了我!」Erik咬著牙從齒縫間奮力吐出這句話。

Erik再度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在同一間書房裡,但是不見「那個俊朗的青年Charles」也不見「那個友善自稱Erik的男子」。

窗邊只剩下白色的窗簾在風中狂舞拍打著,火爐裡的灰燼已經冷透了。

環顧四週,家具上鋪著透明的塑膠布,而書桌和書架上佈滿了塵埃。

墨水罐開著,裡面的墨水已經乾涸,結成了一整塊又龜裂開。

而一管鋼筆靜靜倚在罐口,筆尖早已枯竭。

「X教授死了!而我是萬磁王,死不足懼!死不足惜!」朝向不知隱身何處的敵人大喊,但其實Erik是要對自己說「Charles已經死了,你為什麼還獨自苟活在這世界上?」

沒有回應,只有清楚而殘酷的記憶,Erik頹然坐在牆角,將臉埋在雙手中。

「的、的、的⋯⋯」

Erik一直沒聽到,現在才留意到某個電子儀器細微的聲音,間歇而持續。

走出房間,走過黑暗的長廊,Erik發現聲音是從某個房間傳出來的。

「的、的、的⋯⋯、的───」

間歇的聲音突然轉為持續的長聲,Erik一揮手,門伊呀一聲打開了。


6.

將頭上和胸口的探測貼片全數拔除,電線散落得到處都是,撕開固定點滴針頭的膠布,抽出針頭之後,手上留下了一塊凹陷的瘀青,用力想把自己撐坐起身,但是只能勉強往上挪一點點。
不過正好可以看清楚Erik的表情「Charles?」

「我的老友,你的表情實在是太好看了。」

如果X教授日後有機會向孩子們述說這段經過,應該會這樣開始:『冬日盡頭的某個清晨,某隻搞不清楚狀況的啄木鳥在冰封的樹幹上敲了一下,附著在樹上的一層冰從一個點往外蔓延出細微的紋路,然後逐漸加深,最後裂開,跌在地上,把地面結著的冰層也打破了⋯⋯』

Erik想收斂起臉上的激動,卻忍俊不住笑了出來,逐漸演變成不可遏止的大笑,『而碎裂的冰開始融解』Charles為這個小故事默默地下結語。

「我們怎麼能看起來這麼狼狽啊?」Erik笑出了眼淚卻還是停不下來。

「我的老友,這點我還贏你,至少你還有褲子可以穿。」

「光是重新建立腦部的連節,就花了很長的時間,我可以用這個身體說話,但一半的時間徒有意識卻無法控制身體,而且像是做夢一樣不太講邏輯⋯⋯」Charles坦言「當我發現放任自己不去控制身體,一切似乎都照著自己想要的方向走,過去的錯誤彷彿不復存在,對我而言,是極大的誘惑。」

「如果」是個可怕的詞彙,每一個「如果」都是漂流,而漂流未必會有終點。

「然後,我在渾沌的意識中看見你,我的朋友,原諒我一開始沒認出你,還把你當做渾沌世界的一部分,也害你陷入迷惘,我想這是你最想問清楚的部分吧?」

「我看到,你在那裡面,你和他在一起,看起來,很快樂⋯⋯

「沒錯,我,或者我們也行,你見識過的,我們可以就這樣醉生夢死下去,還能永保青春,但事實是,因為你闖了進來,才把我反覆無止境的漫遊結束,因為你帶來了這些質疑與抗拒,我才能清醒,才能和你活在同一個世界,還有你種種的小缺點⋯⋯」Charles捧著Erik的臉,仔細撫摸那些深深淺淺的紋路,一條一條細數著他的偏執、任性、故作冷默「我寧可困在脆弱的不完美軀體裡掙扎,也不要毫無破綻的完美。」

不然這一切就失去意義了。

退開半步,Erik踢開了鞋子,緩緩將領帶扯開,解開背心的扣子,脫下背心,領帶打成一個結的部分帶著重量拉扯著落下,襯衫的釦子比較多,解開了前排的扣子,還有袖子上的扣子比較難解,花了一點時間,脫下襯衫,滑落地面,而皮帶自動鬆開,滑了出來,跌墜地面發出撞擊的聲響,褲子也自動鬆開,滑落地面,寬鬆的內褲也被拉開,滑落腳邊,最後他跨出地上的幾團布料。

「除了襪子,你幾乎是一絲不掛了」Charles提醒。

於是Erik又把襪子一邊一隻地脫下。

Charles看著這一切,也同時看著另一幕畫面:捧著一束鳶尾花的老人,蹲下身子,把花放在石碑前。

儘管Erik的身體這麼多年來仍然保持結實,但是蒼白膚色上的斑點,脖子上鬆垮的皮膚,還有突出的關節,也都是難以掩飾的事實。

Erik的陰莖本來就相當大,但此時無法完全勃起的陰莖成了最尷尬的部分,既沒有堅硬到可以衝刺抽插,卻也沒軟到可以塞回褲襠裡當作沒這回事。

「這就是我的老友所謂的不完美嗎?」Erik總是質疑Charles過份理想,現在也不例外。

Charles身著的罩袍沒這麼費功夫,一拉繫繩就鬆落,Erik雙唇找到了Charles的,那簡直不能叫做接吻,那是粗魯而原始的噬咬,Charles嚐到血絲在口中擴散的味道,那雙唇繼續在Charles身上貪婪地遊走,在頸子、肩膀、手臂、腰際⋯⋯執著地一路留下噬咬的痕跡。

我會被Erik吃掉了嗎?Charles起了這個念頭,而且打算盡情擁抱這個想法,包括究竟會成為對方的血肉,亦或是排泄物這種細節,不管哪一種可能都教Charles更為興奮,在Erik赤裸的身軀下發熱顫抖。
想要提醒Erik自己的下半身還是沒有知覺,但是卻驚訝地從餘光中看見自己的陰莖在吸吮和雙手的套弄中勃起了,更驚訝的是,就像在偷窺不相干的別人一樣,Charles只能輕撫Erik的頭髮,希望這能暗示他能別太過於用力⋯⋯

不知道是反射神經的快感偷窺的快感抑或是妄想的快感比較強烈,還沒看夠Erik在自己跨間的表情,Charles射精了。

「Charles⋯⋯」Erik的聲音裡彷彿帶著混濁和黏膩,Charles看著他貪婪地抹了抹嘴角。

「是的⋯⋯」Charles喃喃地回答,射精過後的疲倦感襲來,Charles放任意識被吞噬,但這次他不再害怕迷失了,因為他知道,這次不再是為了種種遺憾而尋求的慰藉,而是真正的身體所需要的真正的睡眠。

於是Erik蜷曲了身體,躺在Charles身邊。

(The End)




2014/08/01 完稿,未命名。
2014/08/06~2014/08/08 於PTT BL版發表,時名〈相見的意義〉。
2014/10/19 於隨緣居發表,定名〈尋人啟事〉。
2014/12/22~2014/12/25 於PTT BB_Love版發表。


#cherik #xm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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