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讌

不管宗教立場為何，每年十二月要過節的人們可是多到不分彼此。我這幾年來很少為了禮物一事費心思，反而是常常需要為十二月作一整個秋天外加半個冬天的準備，耶誕音樂會是一定要的，不論是學生社團社會業餘團或教會詩班，夏天的主題千變萬化，然而冬天一定是為了十二月而唱。 　　「醞釀」是在大學合唱團時，那位無神論宗教狂指揮以前常常用的詞彙，「子、音、要、醞～釀～」「音樂是需要醞～釀～的」，龜毛的他的最愛是「巴羅克」時期的作品，尤其是「巴赫」，沒照標準譯名亂翻他會翻臉的。他對音樂的執著，曾令我十分尊敬，只是那年他在他所看不起的省賽前進行了所謂「篩選」的動作，硬是挑出了一小撮「聲音清亮」的人，來唱他最愛的那段樂章，一整個不爽的我就直接不去練唱了。 　　我終究是沒有機會告訴他，在連續劇【人間四月天】中，林徽音有這麼一段台詞「在對仗工整之餘還能行雲流水，這就是巴哈（ㄏㄚ˙）」，其實，要忠於德文地唸音樂之父的名字，這子音的醞釀，關鍵在於帶著一口梗住的痰啊！ 　　混同人的日子，十二月就更是關鍵時刻了，各家趕著幾個十二月的大販售會場子出本出週邊，作畫者莫不入趕稿修羅場，我看了很多最後一刻還在上墨線的驚險例子，也有不少人和印刷店老闆謝哥搏感情，看給不給插隊，只是謝哥印了十幾年的同人誌，和眾作者都很有感情......不過搞純文字又是暫時性質的我，很幸運地還沒面臨過這樣的場面，我總是滿蕭條地過，蕭條地送印，蕭條地取件，蕭條地擺攤，蕭條地擺攤，蕭條地擺攤...... 　　本子賣不出去對我而言最大的惡夢就是要把它們扛、回、去。 　　從事冬期限定製造業，有如釀酒，採收夏季的尾聲，以艷艷秋陽曬乾，灑入月的皎潔，沁入冷冽......對了，醞釀.......然後在早早定下的良辰，開封品飲。 　　只是說得這麼美，佳釀難得。一年自以為台風穩健的獨唱，聽錄音直像碎餅乾。一年費盡千辛萬苦還特地用了磅數重的紙張搞質感走頹廢華麗風，內容卻似乎有點過於作做，「你上一本比較好」（印了三十七本，目前還有庫存）。一篇朋友邀約之下所寫作的短篇「自創」小說則是在朋友無限回圈的忙碌中不見天日。 　　希望那篇小說不是因為過於酸澀不適合佳節品嘗而令我朋友為難地擱置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