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清晨七點半被郭老師的電話吵醒,向我問媽的手機號碼,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起來是黯淡的,背景還有誦經的聲音,我分不出來那是現場還是錄音,至少提醒了我她的處境:郭老師的丈夫前一陣子因肝癌去世。2003年,在我天真地跑去加拿大的前夕(真的是前夕,上飛機的前一天),媽接到了郭老師說要吃飯的邀約,「慶祝結婚紀念日啊!」「妳怎麼知道?」,兩個女人雞同鴨講地扯了一陣之後,發現兩人的結婚紀念日居然是同一天,好巧。   席間,郭老師舉杯敬酒,硬是湊了「大四喜」:郭老師的結婚週年慶、爸媽的結婚週年慶、我即將前往加拿大迎向美好未來、郭老師的丈夫終於如願買了新車。噢!我還記得父親喝多了話也多了「他是捨不得女兒啦!」一位紅光滿面的不知名阿伯這樣說。   好好來檢視這些喜事吧!先不談郭老師的丈夫會在兩年內去世,也不談父親自那天後逐漸被發現的健康危機,談談我自己吧,至少九個月後,我就不再認為去加拿大是一件直得慶祝的事情,而當初那個在機場和我擁別說沒有我會死掉的人,六個月之後又找到了代替品,而經過了風風雨雨之後到了今天,我連是不是該恨他都不曉得。   以為我在想他嗎?事實上我更感慨人生的無常,幸福是那麼短暫而脆弱,當媽一再地告訴我該找個好男人嫁了才是女人一生的幸福時,我真的無言以對,姑且不論關乎婚姻的種種難題,也不去懷疑那個人是否始終如一,這些令人哭笑不得的捉弄之下,哪來的「一生的幸福」可言。   暫時能做的事情只有對該好的人好,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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