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西門町
「欸!我們走去西門町吧!」我提議。星期六下午和三奇約了碰面,一時興起就打電話給神大,不過神大說他人在林口,大約六點才會回到台北,要我們先撐一撐,等他。
跑去Doutor卻點了鰻魚飯套餐,我顧著吃午飯--鰻魚飯配蘋果汁,三奇吃早飯--全麥土司夾Cheese配咖啡,不搭嘎的餐點有點像我們不搭嘎的談話,倒不是話不投機:我們的座位在二樓,因為一樓只有窗邊一整排像是吧台一般的位置,又不是談情說愛,自然不需靠這麼近,二樓雖有桌子,整個氣氛卻安靜地攝人,大家都在閱讀書報,我們兩個顯得過於招搖。
說要「走」去的人是我,可走到凱達格蘭大道上就累到非得坐下來歇歇的也是我,「西門町我早就去到不要再去了,念大學第一年幾乎天天去,還不如去東區。」是這樣嗎?要逛街,東區有新光、SOGO、101,西門町只有一家大遠百和徒步區內一堆窄窄的小店;要看電影,東區的華納威秀既乾淨舒適廳又多,西區雖然電影院多,廳卻小的小少的少髒的髒冷的冷;要看妞,東區的多是粉雕玉琢、名牌時尚,西區只有發育不全的半成品中學生......就連在西門町想找個地方歇歇腳(我的需要),連一張路邊的椅子都難求,賣當勞肯德基尋位不得後在絕色影城地下二樓終於找到了偏僻的一隅,還要擔心旁邊玩空氣回力球的不要手滑才好......
六點和神大碰面後神大也說他好久沒去過西門町了,大約是上班以後,吃喝玩樂就往東區去了,兩個台北棍異口同聲,彷彿我成了鄉巴佬。
數數我對西門町的記憶,大抵與電影有關,逛街通常只是爲了消磨從買到票到進場前的時光,看藝術片的真善美(The
Sweet Hereafter、Talk to Her、Ripley's
Game、月光下我記得、本來La Mala
educación的觀影經驗也該屬於真善美的)、友人愛去的絕色影城(雙瞳、Harry
Potter and the Chamber of Secrets、Road to Perdition、The
Hours)、追求超震撼的國賓(The Lord of the Rings: The Two
Towers)、以及商業片的其他選擇(十面埋伏、The
Terminal)......上台北看電影,不可能去華納威秀的,新竹又不是沒有,帶點朝聖的意味,虔誠地不吃爆米花、純潔地不挑逗鄰座的人、認真地看完片尾credit。
如同【The Hours(時時刻刻)】中的Virginia
Woolf從鄉下地方Richmond撘兩個小時的車跑去London接受「衝擊」一般,我每次從新竹出發跑去西門町,也是想要來一場「衝擊」,撞撞我苟且偷安的靈魂,只是,恐怕我不得不承認,我身體衰老的速度比我想像的,快得太多,而靈魂很不幸地還在叛逆。
關於NANA
如果可以,我總希望每個星期都有好電影可以看,星期天去新竹大遠百華納威秀看【NANA】。看電影時若人太多,我心情會不好,不幸的是,全新竹的人似乎很有默契地全選在星期天下午看電影,我搭電梯時就在嘟嘟嚷嚷「如果只剩下爛位置就不要看了」。一直習慣看星期五晚場的我沒見過這種傾巢而出的陣仗,有點失控,衝著人群發脾氣之外,還衝著迪士尼的周邊行銷手法大發脾氣,「我只想喝可樂,我才不要多花一百塊買一個撈什子雞頭盃!」
進了cinema才發現這些人潮不只是來看雞的,好幾群不是中學就是小學的女生吱吱喳喳竊竊私語,彷彿只有她們有看過矢澤あい的原著漫畫一樣,準備好要向大家解說劇情,夠了。
這聲夠了沒有喊出來,是對自己說的,什麼時候成了事事看不順眼的老巫婆?我看她們看不順眼,那麼她們看我呢?突然之間我在我自己的場合裡體會到他們不願涉足西門的理由,格格不入或去到不想再去都沒錯,只是籠統了些,比起「不屬於那個地方」有更複雜些的情結,可以姑且稱之為「尷尬」,ever
belongs to the place, but no
more.......十年以前,還有夢、還有不滿、還想反抗、還能放聲吶喊......這些,只剩下一個自我解嘲了嗎?
兩個截然不同的女性,電影佔盡便宜地用黑白的對比加深了這種印象,身為女性,從娜娜或奈奈身上都有可能得到認同,我不願說現實社會比漫畫中的世界險惡多少倍這種話,然而只選擇簡單光明的部分詮釋的確把女性所面對的人生想簡單了,現實的險惡不在於隨時可能被騙財騙色,而是對夢想的鯨吞蠶食,隨時可能會死--剩下自我解嘲,這是個死過夢想的女性在這裡發言。
其實,有些十代後半的妹妹們,仍然抱著朝聖般的心情觀影,不吃爆米花不勾搭男人(是沒錢買和沒男友吧?),專心地,聆聽著HYDE寫的【Rainbow
Express】流過整個credit,直到畫面暗下。
- Nov 06 Sun 2005 1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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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町、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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