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讌

　　我認識兩位姓馬的人，他們都有著讓人不禁想吟詠起「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的消瘦身影，也有著令人擔心的髮線，最重要的是，兩位都有著一肚子的特立獨行。 馬之二 　　名字跟某位元曲家只差一個字的，是我高中時的學弟，跟據陳同學笨臉所言，長得既不帥又不夠高，卻對當時當下的我產生了一種詭異的蠱惑力，閱讀著吉本ばなな（現在好像變成了よしもとばなな？）的「哀しい予感」，高三的我，面對人人豔羨的提前解脫卻沈重得說不出話來，無聊時只能往走廊上張望或是在走廊上徘徊的我，讓到處跑來跑去的他闖入了我的視線。 　　那是我看ばなな的第一本書，一方面想讓自己像Yukino（雪野）阿姨，如一縷輕煙般地飄忽又無所謂，另一方面又想要像女主角Yayoi（彌生）能夠有一點平實生活的溫暖可以握緊或擁抱著，我把小我一歲的他當成了Tetsuo（哲生）來看待。 　　失聯多年之後，第一次主動敲他MSN的那天，居然是在我最難堪的那一天，我不知道他在哪裡，變得怎麼樣了，只是登入MSN後，少數幾個聯絡人裡面，有一個我信得過的人，如果因為這個難堪讓我忘記了「這麼久沒連絡，好像太突兀了」這種顧慮的話，那麼我該感謝這個難堪、以及帶給我這份難堪的那兩人。 　　就在偶而聊聊MSN，向他要點怪音樂來聽聽，這樣的交流八個月後，上個星期六，以音樂會的票為名，我們終於碰面了。 　　『你真是一點都沒變啊！』我在心裡喊著。 　　其實怎麼可能一點都沒變呢？（若十年毫無長進可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沒變」對我而言是一個慶幸的讚嘆－－「倘若是今天的我，依然會喜歡上這樣一個人」。 　　我們一路換著捷運到了南京東路附近，邊逛邊聊，提起The Constant Gardener，這部很難得我們都看過也都給予高評價的電影，「看電影前買了兩件衣服，結果邊看電影邊覺得愧疚」他說，他特立獨行的地方有增無減，而在左派性格裡又多了一份言行一致的篤實感。 　　而當年那個讓他斷然拒絕我的原因，現在依然還在，十年如一日的情侶啊！配得上「情比金堅」這句話了，我很想這麼讚嘆，那年夏天那個只有一面之緣紮著兩根辮子的大眼睛女孩，現在是這麼地成熟自然又落落大方，臉上不時閃耀著自信的光芒。欸，輸了。XD 　　我們三個人聊到咖啡店要打烊，他要騎車送我去車站時，我總算看到那台久仰的小綿羊了，「大概因為我小時候住過高雄吧？有一天突然發現我對台客必備的小五十和電音有著發自內心的愛好」，學弟啊！小五十只有一點不好，就是我跨上去若不放輕動作，車身就會誇張地下沈哪！彷彿抗議我是名不正言不順的乘客....... 　　我開玩笑的啦！音樂會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