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秋風在暖暖天氣中隱約透露一絲涼意、當秋陽高照灑落滿地燦爛,當我還浮浮躁躁對現況不滿的時候,這件事就在進行了。   手臂和肩膀從星期天便開始痛,本來以為是唱歌姿勢不正確所致,後來發現是因為加練時站著唱了三個小時外加天氣冷的關係。我拿譜的方式是單手持譜,不能背譜的部份就要把譜懸空拿高並且離身體遠一點,可以背譜的時候就拿低低的,不管是哪一種情況,站著唱時一定是特別累的,我這兩天又都開車往返新竹台北,可想而知我現在上半身有多痛。下半身也沒有比較好,因為演出那天我直接穿著高跟鞋去彩排,一傢伙排不完,中途還累到把高跟鞋脫下光腳彩排,加上女高音人又特別多,我還得稍稍側身站,這一側身,重心都在左腳,加上我拿譜是用左手,所以現在左半邊又特別僵硬。   用了這麼大的篇幅寫疼痛,或許只是想把這種烙印在身體上的感受說出來吧?就像我旅行時抱持的奇怪觀念:一定要狠狠踐踏過才算有認真玩到。標準窮人心態,有錢又有閒的傢伙大概會喜歡在坎城夏威夷巴里島的沙灘上曬一整天太陽,在飯店附設的精品店血拼,作作SPA什麼的....抱歉,不是我的玩法。或許這也可以說明我爲什麼要這麼用力氣地唱,如果只是懶懶散散地曬太陽我幹麻出國,如果只是輕鬆唱唱我唱卡拉OK就好不是嗎?   最害怕枯等的時光,上台沒時間緊張,可是演出前排隊準備上台的時間叫人焦慮,所以我討厭早到等人,如果要我在音樂廳裡什麼也沒辦法做,想溫溫譜還會受到調整管風琴的聲音干擾,早知如此,我還不如利用時間去做頭髮。好心的少婕看我焦慮得直踱步,帶我回更衣室讓她幫我修眉毛,不用待在既莊嚴富有巴洛克風又帶點鬧鬼氣氛的中正廳裡無所事事,真是解脫。   本來還信誓旦旦地說什麼,演出前怎麼吃得下便當?只是沒吃中餐又站在那邊排練,心裡雖然想著要保留力氣,可是指揮要效果,我還是禁不起所求,就這麼給了(羞)。五點左右,已經累得餓得哭爹喊娘,「怎麼辦?我待會兒一定會把便當狼吞虎嚥吃光光啦!」便當便當,熱呼呼的便當,好想吃便當唷!   還在拜託大家幫我弄頭髮,三人五手七根髮夾還在穿來梭去的,我臉上只有半邊腮紅,「還有一分鐘」助指神經質的聲音迴盪在長廊上,匆匆把頭髮固定住抄了譜又搶了口水喝便衝出更衣室,在舞台後方排好隊,卻又說要延遲開場,突然少婕想起她還沒塗口紅,我也才響起我處心積慮想了很久也練習過的眼線和睫毛膏都沒畫,真是人算不如天算,這邊延誤歸延誤,又一副隨時會開始的樣子,恨不得衝回去狠狠上個睫毛膏,彷彿睫毛膏可以保暖一樣,可惜只能繼續站在上台預備處打哆嗦,低胸短袖的演出裝扮,光想就很冷。   終於,台前開始用中英文廣播觀賞須知了,在場務人員的提醒下,戴上的最後一樣裝扮,滿臉的笑容,挺胸走出去。   準備好要品嚐這一季的醞釀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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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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