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力的核
總是被舉來當反例的B昨晚敲MSN要我看一篇文章,內容大約是批判現今出身於中產/資產階級的左派,他賣關子不說是誰寫的只因為問我評價時我說了「我會因人廢言所以得先觀察一下作者」,『那如果是我寫的呢?』B企圖以這問題混淆視聽,「那先把包包裡的東西掏出來檢查一下吧!」我說「至於有沒有慾望學妹這部分就不勞煩檢查了」。
我倒沒認定搞革命/走左派路線非得要窮到「除了手銬腳鐐一無所失」,只是聽完訴求/理念/主義之後會很習慣地檢視一下發言者是否言行一致,於是很習慣地,要反全球化首先得檢視一下吃的用的是不是傾銷舶來品?要反資本主義就看看自己是否物慾?要爲廣大的勞工農民階級請命?那似乎還得請你先去捆鋼筋或插秧。
然而「學運」卻令我百思不解。
訴求可以包羅萬象,因為學生的身分好像不會跟任何團體起衝突,可以跟工運結合跟民運結合,不像最近軍公教似乎成了農工的敵人對頭般,可以到處地友好;然而也因此,學運彷彿有點空虛。彷彿也沒有什麼言行上的衝突,既然波西米亞和布爾喬亞都是B開頭,泡咖啡館也就未必是小資產階級的表現,雅癖和放蕩難以區分,好像很難把前面那一整套東西拿來檢視學生運動。
不過B要我看的那篇文章其中一句話倒是我從沒想過的,也間接地解開我的疑惑:
他們宣稱「民主」,卻獨鐘各式各樣集中一切權力的「獨立」「委員會」
我為什麼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在大大小小的學生反動中,對抗的是一個權威體制,有時候是教官、髮禁、升旗典禮,有時候是校長遴選、社團成立自由、教授評鑑,有時候是威權體制(還莫名其妙地把某個老黨當作反動目標)、官僚體制、言論自由。對抗的是「權力」,所以衝突的根本當然也就是權力。
難怪我沒想到這一點,我一直是邊緣人,就算大學時在社團裡擔任幹部,卻也明白儘管作了這麼多事情耗了這麼多時間,卻還是碰不到權力的核心,有些人就是比較有資格論斷你的成敗、有些人的理由就是比較受到重視、有些人的話就是比較有影響力....自己不過是更改社團章程時的圖章之一,難怪。
- Dec 29 Thu 2005 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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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RNEL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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