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略]
去年、上星期五早上收到了您的信,您說您要離開,簡略地說了您的難處,但是對於我,一個沒受過正式音樂訓練的業餘愛好者、一個新加入的團員而言,很多很多的事情依舊難以理解。我想,我只能把這份無知,當作專屬於「局外人」的幸運,不加探問些什麼了,除非您願意說。
我是在上大學之後才加入學校的合唱團的,大二那一年,學長們醞釀著換指導老師的事令我震驚,儘管這些學長姊們都(安慰我們)說:「對學生社團而言,換指揮一事悉鬆平常」,我所不能接受的是氣氛的轉變,尤其是當我聽到指導老師在練唱偶而會提到:「下學期我選了怎樣怎樣的曲目」時的不安。
就我僅有的經驗而言,合唱團好像是最注重「人和」的團體了,像我這個「自閉」的傢伙實在一直沒辦法適應,無法理解為什麼練唱超時這麼累了,大家還有力氣去夜遊宵夜什麼的,扯遠了。大家這麼和樂融融到底是為了什麼?我只知道,當我面對指揮時,我得讓自己成為一面鏡子(呃,不過可能很模糊吧!),指揮想要什麼就給什麼,要多一點我再累也得拼命,不管是聲音、力量、感情,在那一刻似乎是一種全然的信任。
所以,任何一句閒言閒語,任何對人不對事的批評,任何一點點沒開誠佈公的意見不合,任何自以為是所造成的輕蔑,都可能使這份維持不易的契合產生裂縫,進而在音樂的呈現上大打折扣。我並不喜歡夜遊宵夜那一套,但是似乎能夠理解為何此法行之多年,雖然未必有效。
撇開金穂今年計畫的執行問題,造成您的離去這個結果,我只能覺得可惜,可惜這麼多聰明在音樂上又多多少少有才華的人,竟然沒有事先對音樂多下工夫,我不敢說我有多用功多用心,但至少在出席上我盡量努力全勤和準時(儘管如此,還是不小心有兩次嚴重遲到,一次找不到車位一次睡過頭),不開車的日子就在車上溫譜,我這樣也僅僅能唱得順,自己給自己一個勉強及格。然而,很多人比我厲害得多、有底子得多,卻連出席都不在乎,把力氣用在其他有的沒的上,我不敢要求誰誰誰一定要如何,只是這麼強的人卻沒有發揮出來,不僅僅是團上的損失,對那個人而言,也是一種浪費,很可惜。
即使沒有對照組供比較,我也覺得這場音樂會前的練唱,有頗明顯的棄保現象,我猜您把Lux
Arterna的重心放在青韵上,而且理由也很充分,只是我為自己本來可以有卻失去的經驗感到遺憾,我想像您原有的標準,想像在這樣的標準下過音樂、作音樂、修音樂,這一定是一件艱辛刺激而充實的經驗,不僅給我不能滿於現狀的警惕,當然,也是屬於我的一份可惜。
可惜說完了,最重要的還是要表達我的感激,對於這樣一個只是業餘愛好者的我,有機會和正規的音樂人接觸,都是寶貴的經驗,也是榮幸,而且我得要說,就指揮與團員的關係,至少是音樂會前一個月,我真的把全副的信任擺上了,這當然也是因為您的言行與舉手投足之間都直得信任,至於有沒有心靈相契地把您要的作出來,呃,這我就沒把握了。
祝快樂,如您的名字一樣。
[後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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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一封還沒寄出的信,就害怕其中言詞不當,雪上加霜
- Jan 02 Mon 2006 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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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戴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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