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讌

　　Let's Talk about SEX. 　　看著三零年代的性觀念，讓現在的我們在戲院裡哄然而笑，然而，或許那會是我們現在的樣子，或許那就是我們現在的樣子，喊了很久的人文科技聽起來像個屁，沒有包容多元的雅量就算了，也沒有科學追根究底將問題純粹化取樣分析的精神，即使已經二十一世紀的，我們似乎開通多了、知識的取得也容易多了，似乎不再是中世紀的萬古長夜，然而那如回暖天氣的清晨必出現的濃霧般的迷思卻從來沒有減少過，什麼時候太陽才會出來？ 　　露幾點從來不是最重要的，很想引用某個笑話裡的結語「陽具我看多了」，如同脫得精光未必性感的道理，這樣毫不遮掩的拍攝我雖然看多了，但其實是很少見的，稍微有一點點地扭捏，便喪失了這一位科學家的精神。沒錯，這是科學。從實驗到取樣到針對取樣的正確性改進取樣方法，這是科學；性就是性不是別的，不拿道德來衡量不用愛作為藉口，才能求真，你就算把我綁起來燒死地球仍然是圓的，這是科學。我不知道若換做其他人，不是Bill Condon導演或不是以Alfred Kinsey為對象，是不是還能表現出如此純然坦蕩的科學家形象。 　　除了科學家的特質之外，很難很難忽略的是親子關係，「原來工程師這麼討人厭啊！」在百感交集中間，這是十分難以忽略的感受，反抗如要成功必先經過長久的隱忍與計畫，原來是這樣的啊！長期以來一直藏在心中的忿忿不平原來只是藉口......不說這些，不論是Alfred Seguine Kinsey和Alfred Kinsey都很不免地為孩子決定「所謂最好的路」，都不免地與長子之間爆發了衝突，而最後還得要做為妻子母親的來協調這種衝突。Alfred Seguine Kinsey與Alfred Kinsey在其他的面向其他的身份上看來如此不同，然而卻宿命地上演了一模一樣的戲碼，真的躲不過嗎？即使是符合期望的孩子卻也免不了在不甚得意的時候被冷嘲熱諷一番，難道這就是親子關係，自古皆然，我不能忽略這些片段，這些叫我心痛的片段。 　　Alfred Seguine Kinsey與Alfred Kinsey終究是在這個議題上坦白了，然而換來的是一句「我很遺憾」，和此後長長的沉默，或許心結解開了，或許，只是同情取代了衝突，即使面談技巧不斷地在改進，仍不免「為親者諱」，事情至此仍然能夠no judgement嗎？ 　　不論是Mrs. Kinsey或是Clara McMillen，這一個女人是令人驚奇的。 　　在與Mc結婚以前的Prok(Professor Kinsey)，怎麼看也不像是會選擇如此爭議的研究主題的靦腆男，就連婚後性方面有些困難去請教專業人士時，也是低著頭不敢說一句話，還是Mc比出了「尺寸」（看起來似乎是七吋的樣子），Mc在思想觀念上的開放，屢屢造成觀影人如我的驚奇，她不是本來就這麼「前衛」的，而是泰然自若地面對觀念上的挑戰甚至挑釁，或者假裝泰然自若但內心少不了的忐忑。 　　面對這一個女人，怎麼能不對她坦白？當Prok對Mc坦承他與助手Wardell（男）之間所發生的「婚外性行為」，Mc所抗議的並不是道德，也不是為了家庭而容忍，她所強調的是「我在乎你」「你若不會感到受傷害會令我感到受傷」，純粹是彼此之間的感受而不扯上較條與道德，當然她更不願意接受聽起來像是藉口般的「這只是性，我們還是我們」，但她接受了這份坦承和這個概念，還有Wardell這個人。 　　Wardell居然無損Prok和Mc的婚姻，這又更令人驚奇，證明這兩人之間的坦率和開明不是中產階級裝出來的。 　　 　　相較於Gods and Monsters在很少的事件與資料中發揮臆測，講的是Jimmy無人知曉最後的時光，還以一位不知道有沒有的園丁為敘事者而言，Kinsey拍得很「實」，很有「資料蒐集得很完整嘛！」之感。我想起加拿大導演Carl Bessai曾經解釋過，他拍 Emile(2003) 這部片時，著重的是"human BE-ing rather than human DO-ing"，聽著他的說辭，我心裡抱怨的是：所以你就要拍一堆人在那邊漫無目的地晃來晃去嗎？眼下正好提供了探討BEING和DOING的絕佳範例，若真要殘忍地論優劣，我得說BEING扳回一城。然而，別去抗議「我的酒杯怎麼是實心的？」，因為，因為你手上拿的是一塊積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