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真的讀過Cervantes的Don Quixote,只是曾經聽過"Dream,
the untouchable
dreams",我不明白為什麼風車在這個老頭子的眼裡會是凶惡的噴火龍,只是當B在他的感嘆文中提到了我「其實我老覺得他(
其實不只他
)總是幫我安裝了一個他以為的形象,然後使勁攻打這個形象。我老以為這樣無異坐在旋轉木馬上對著敵人衝刺啊。」可前後文看起來又像是恭維而非貶抑時,我只好指著他說他是龐大的磨坊風車。
下筆前,我必須調整我的心情和用語很久,我知道或許和這位友人B(沒錯,又是他)一樣(或許其實和每個人一樣),懷著不敢對現實透露的夢想、憋著滿腹對現實的怨懟,然而夢想可以如一陣輕煙般散逸,也可能是以藺相如上秦殿的氣勢與魄力來守護,寧可玉碎;怨懟可以像是一個屁響個兩下,但在Jeffery
Rush主演的Quills
(2000)中,Sade被剝奪了書寫的工具被缚住了手腳仍然以糞便寫了滿牆。
所以我不會這麼說「親愛的B,我知道你很難過......」,我一向無法接受清談,那源自漢末魏晉六朝的集體嘴砲,如果說建安七子是因為動輒得咎的環境只容許他們的才華在公讌場合提供娛樂,可以體諒這些人的無奈;但是阮籍稽康等人以澹泊名利為手段出盡怪招就深怕語不驚人,有著SNG連線的他們所謂的大隱於市,十分可憎,將聰明全用來拼嘴砲的輸贏,十分可惜。
對我而言,什麼是我眼中的惡龍?或許講得更確切點,什麼是我眼中的「風車」?
那磚砌成的、兀自轉著卻從不移動半步的風車。
那座風車,總在我的意識與群體格格不入時,出現在眼前。
當抄作業這種「應付」態度在同學甚至助教之間流轉,我佝僂著在宿舍的桌前耗著週末時光之後,看到一座風車;當返鄉的同學視惡形惡狀的野雞車為脫離地獄的救生艇時,我看到一座風車;當院線電影隨著FTP、BT、電騾四處流轉,得了便宜的觀眾隨口糟蹋一部作品時,我看到一座風車;當四周的人談起如何輕鬆賺錢那個妹比較正誰誰誰過氣了誰誰誰當紅時,一座、一座、又一座。
或許,我真的什麼事也改變不了、誰也影響不了,只是我不想寫下「無奈」的氣氛,至少我還可以固執著自己的感受,不要吵我,我要思考。
- Jan 20 Fri 2006 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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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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