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不信邪地穿了新鞋上街,最後毫無意外地落得坐在衣蝶地下室美食街某個角落歇息,塞在皮包裡的正好是趕在過年前寄到的書,我一邊閱讀著Jane
Austin的一生,一邊醞釀著關乎於場所的文章,當下的我有一種感覺,也許場所本身有其感官與性格,而來來往往穿梭或生活其中的人們相對於其本身或許更平板點;或者人們只是機械般冰冷地演戲給有溫暖氣息的場所欣賞......
如果這想法有些無聊,那就歸咎於我腳上那雙鞋美麗的鞋吧!
對於廁所,已經不知道對其最直接稱呼是什麼了,化妝室、洗手間都已經委婉了;最常用的「廁所」二字也是取其「側」之意「在屋子邊邊的房間」是也;或許台語中的「便所」是個確切而直接的用法,然而那卻不是我的語彙;好吧!那就姑且繼續稱之為「廁所」。
同人界的鬼才VIVA出過很多基於歷史又顛覆歷史的本子,包括關於三國的「秋風五丈原」「孟德新書」(我只看過這本),還有一本的名字頗富玩味「羅馬帝國的下水道」,前半段是輝煌的文明,後半段是默默處理文明的渣滓,卻同樣也是文明的產物,「與被賦予的名字一同,接納所有」,或許光訪問下水道便可以寫出一整冊文明的興衰,那麼廁所應該也是人類行為學的見證者吧?
東區的信義商圈極盡所能地炫耀奢華,我不得不承認那些群聚的確是吸引了我的目光,有時驚惶失措地逃離現場有時不可自拔地身陷其中,先不論扒皮媽媽的魔掌,想要愜意的逛街,必先解決基本生理需求,口渴了,可以買杯紅綠茶或咖啡,餓了,可以拿在手上的可麗餅似乎是不錯的選擇,然而有進就有出,解決了這廂的生理需求之後馬上產生另一樁更為迫切的生理需求,排泄。
聽過weak
train的理論嗎?大約是整個結構的強度其實取決於最弱的環節,同理,我可以這樣斷言,一個系統的文明度決定於最野蠻最個人的所在,我們姑且就把廁所當作這個所在吧!畢竟會去廁所的人要不是滿肚子大便,就是十萬火急,再不然就是那層文明的皮有了破綻,需要找個沒人看見的地方脫下了修補......
於是,僅僅在信義商圈裡,我可以這麼做結論:
華納威秀代表的是革命,因為有位勇敢的女士在這裡揭竿起義,她向排著長長隊伍只為買一條麵包......噢不!是解決生理需求的眾女士們吆喝:「這裡的廁所都空著」,以無產階級革命的姿態「闖」入空蕩蕩的男廁,有如俄國的農民兵闖入了沙皇的宮殿一般,不過這場革命並沒有流血,各自解決完各自的生理需要之後各自離開。壹零壹是從頭到腳徹頭徹尾的貴族。我給誠品的封號是偽君子,把廁所擺在地下室和三樓而且還沒有清楚的標示,彷彿逛誠品的皆不食人間煙火,遂不會拉屎,滿肚子大便的我罵了插隊的母子之後被兩個婦人隔著門罵,「真是沒禮貌」我被這麼形容,而她們的兩個孩子爭執吵鬧不休「我先上啦!」不絕於耳。
旅行的時候我是徹底節約的,因為身處異鄉的興奮感會讓人不小心把美金英鎊當台幣或者把日幣當玩具鈔花,所以我便以努力地踐踏來證明自己來過,尤其是在自己給自己定的狂奔行程中,是不容許優雅的下午茶這種悠閒時光的,通常是這樣的:在太陽底下走累了,便鑽進公廁好好紓解個夠,脫下鞋子讓疲憊疼痛的雙腳透透氣,掏出地圖研究一下接下來的路線,一切篤定之後再洗洗臉整整頭髮,反正在陌生的城市,就連廁所也是新鮮有趣,足以當作一個景點。
例如,早有耳聞但去年才親眼見識到的,日本女廁中,為了掩蓋撒尿的聲音而設置的機器,按一下便會撥放潺潺的流水聲。這又是一個在完美的妝和完美的笑容之外,日本女性所背負的文明包袱,社會對女性的禮遇給了她們充足寬敞的「御手洗」,可以想像的是廁所裡越來越多的名堂,不能想像的是,她們的革命。
- Jan 30 Mon 2006 2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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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所I——廁室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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