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雨反覆的天氣、潮濕的地板和褲管、令人惱火的態度......種種不快反映在那顆牙上,經過多年的補了又裂終於引爆發炎疼痛而不得不去拔掉。個人的日子似乎又陷入了某種低潮、想投入心力的活動遇上了使不上力的窘境、種種聲音或關於己或不關己聽來都刺耳......本來想要在網誌上抱怨一下這些東西的,可是,這些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在看到以不咻的網誌上寫到對於社會現象的質疑與自我的期許之後,似乎提供我一個出口,得以把一些思索化為文字,我的文字不像以不咻的有種樂觀的質感,我比較......呃,看了就知道。   就拿教育來說好了,和公司大頭們car pool去參加婚宴的路上,阿Sir的電話響起,原來是阿Sir家的小朋友打電話來問功課,「有時候問題太簡單了,我怕你們笑」阿Sir不好意思地說。『怎麼會笑?』我心想,百分比問題也好、種樹問題也好,沒有什麼是簡單直覺的,對小學生而言,難的不是解法,而是弄清楚狀況:難的是小數和百分數的意義,而不是0.65乘以100等於65所以0.65等於百分之65;難的是種樹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而不是什麼長度除以間距加一圓形的時候不用加一......只是,學者不願意吁尊降貴,又怎麼能體會第一線教師的困難與因循苟且的原因?使得出自於好意的「建構式數學」成為更沉重的負擔,自始至終脫離不了「背解法」這條死路。   和林達老大討論教育問題,最後還是回到作父母的心態上,「不要說『這次考不好沒關係,下次考好就好了』,根本就要沒關係,考不好就考不好,沒什麼大不了」林達老大對於考試下了這個結論,只是不唸書要作什麼呢?升學就業的確是一條安穩的路,每天來上班就有錢可以拿是一件再輕鬆不過的事情了,我的確體會過困難的生活所以可以深表同意,只是,能不能多抱持著肯定,讓孩子自信而快樂地成長,成績真的可以管他去死,有那麼多重要的事情要作,有好的品行和健康再加上自信和樂觀,面對挑戰才有更大的力量去克服,就算不是功成名就,至少不會變壞,最糟糕也不會壞到那兒去,不敗家光吃飯我倒還養得起。   我可不可以不要理會傲慢的當權者所扭曲的教育?   或許我算是既得利益的一群,因為接下來我得要忝不知恥地說,當我在兩個地方作選擇時,在這裡我有著較高的社會地位讓我苟且地縮回來了,論及回報栽培我的國家社會,真的沒什麼好講的,沒有貢獻社會的使命感,只有被竊取被搶奪的不愉快,為什麼會這樣呢?被內耗掉的資源、進了有錢人口袋裡的資源,看不到可以共同構築的美景只剩下彼此的鉤心鬥角,擁有天才頭腦的當權者賤用了他的聰明,得到權位金錢以及為所欲為的跋扈,我不講國家民族大義,即使是以利己的角度來衡量,仍然匪夷所思,覆巢之下,焉得完卵?難道吃乾抹淨舉家繞跑?   腦袋裡是資本主義的利慾薰心、嘴裡是社會主義的仁義道德,若自己也逐漸變成了豺狼模樣,一切休矣,【Before Sunset】裡,Julie Delpy飾演的Celion說她認識一些人,他們做的事是給小朋友送鉛筆,這些優秀的人所關心的事情是這些小朋友有沒有拿到鉛筆......儘管只是電影台詞卻也讓我震動了一下,我不願意送鉛筆給小朋友的時候到底在想些什麼?似乎是我沒有辦法感到輕鬆,或許是因為曾經優渥而被欽佩忌妒過,也曾經窘困而被藐視憐憫過,卻再也無法維持心境的平衡了。   為什麼呢?因為道理都是處境優渥的人講述的,窘困的人沒有餘裕,也沒有聽眾。   最後得要講「對土地的情感」這件事。   據說兩旁髮線越高代表會離家越遠,而我一再地轉徙似乎也應驗了面相上的呈現。   我們被政客們以「對這片土地的愛」騙得團團轉,用周星馳電影的一句台詞來講「老佛爺我當然不放在眼裡,老佛爺是放在心理尊敬的,像你這樣開口閉口老佛爺......」雖是強辯之詞,然而把慈禧代換成任何一樣有感情的人事物,就可以了解,不是說我一直念著我愛就是真的愛,更何況,「愛」這種深沉的情感也不是隨口掛在嘴邊的。   李崗抗議道:如果李安留在台灣,絕對不會有現在的成就。   而那些滿口愛台灣、走出去的政客,又有那一個做了光耀台灣的事?   人自然有追求更好環境的權利,就連當初來到這塊土地的先民,也是為了尋找餓死之外的其他可能性才冒險渡海而來的,身為這麼勇敢進取的人們的子孫,龜在一個小島上,以為這就是全世界,不是很丟祖先的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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