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讌

在讀以不咻的我最討厭台灣的景象前一晚，正好某個嘴砲節目令我很反感（不要問我為什麼反感還要看，不是我要看的），於是非得寫一篇文章來表達我對嘴砲人的觀感。 　　昨晚的節目用了一個很炫的標題，所謂「高風險家庭」，社工、律師、和往常一樣的記者、有新聞背景的主持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這些社會案例......講到一半，這位男主持人開始闡述「面對現實」的論點，說什麼「這些中年人的問題都在於面子，放不下身段」、「有困難不要躲起來要積極面對」、「要出去跟親朋好友接觸才能得到幫助」、「我最佩服失業了還敢去參加同學會的人」云云。 　　這樣講令我很不高興，你老兄手上有好幾個帶狀節目，請問你是有體驗過從雲端掉到谷底的生活嗎？如果沒有的話就請你閉嘴，不要講這些空話，人想不開的時候就是想不開，旁人再怎麼努力地說「看開一點，沒什麼大不了的」也是沒用，只會徒增「沒有人能體會我的難處」的那種孤單，甚至我猜想，那些被討論的案例中，很多都已經通報過有社工介入了，為什麼還是以悲劇收場？搞不好是無關緊要的人介入，卻毫無實質援助，才加速了惡化的過程。 　　還記得大二下學期修蒯亮的廣告學通識課程時，老師有天發給我們一人兩本廣告雜誌，裡面唯一一個到現在還記得的專題報導是關於對岸「下崗*潮」的公益廣告，廣告商以親情為訴求，到全國各地訪談不同類型的家庭是如何面對「下崗」的，我記得兩個片段：一個是兒子的很關心下崗的父親，主動分擔家務，父親發覺兒子在這段時間變得懂事許多，自己也發覺「工作可以下崗，父親是不能下崗的」，他還有爸爸的責任；另一則是一個維持全家家計撐起整片天的上海女性，下崗以後話變得很少，她的丈夫陪伴她走過這段陰霾，兩人的關係變得更為親密......大約是這個樣子。 　　原本並不覺得這個得標的廣告商有什麼了不起，然而看了看被刷下來的proposal，說什麼「小草經過風吹雨打後更為翠綠」「下崗之後，天空更遼闊」這種口號，就不能不佩服前者的用心了，不論那些案例中的家庭是不是照劇本演出或者其實全國上吊跳景的更多，廣告商能夠以「人」為出發點，設身處地感受了廣告對象的心境，明瞭說再多也無濟於事，唯有至親的關心，才能支持他們度過最難的難關，就已經是很了不起了。 　　姑丈開著車送我到機場的路上，廣播節目裡的主持人正在討論WalMart剝削勞工的議題，WalMart平價百貨公司之所以價格如此低廉，乃是因為資方以中南美的廉價勞工進行製造，而店內的員工在福利和薪水上也比別家少得多，收音機那頭的主持人在譴責剝削行為時，姑丈用帶有香港腔的國語說：「這種人都是Hypocrisy，在這邊罵得這麼厲害，自己難道就不會貪便宜去WalMart買東西嗎？」 　　只可惜call in的聽眾沒有人做"You Hypocrisy"的發言，大多數打進去表示不同意的，都把焦點著重於加拿大有最低工資的保護法，Walmart有沒有違法這一點上來論述，完全忽略了這個世界上還有其他國家。 　　考慮要不要講Oprah的例子，不過這是別人講的，我並沒有看過她的節目聽過她的演講，還是別在這邊信口開河，有心人士可以搜尋看看。對她的印象，2004年的奧斯卡頒獎典禮上，她以一連串空泛的詞彙（「這是一部關於blahblahblah的電影」，裡面有個rage的樣子）來介紹入圍最佳影片的Mystic River，根據主持人Billy所言，這段presentation是Oprah自己寫的，而我在那個當下就不喜歡她了。 *　對岸所說的「下崗」就是失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