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讌

下午請假去拔智齒，你知道的，像我這種牙齒不整齊的人最怕上牙科，去了沒好話，身心皆受折磨，除非痛到受不了否則絕不主動去看牙醫，這次會去拔智齒也是因為之前一顆成 年大爛牙痛了起來，一去看牙醫就是智齒要拔、洗牙要好幾次，密集地排療程，連掛號處的小姐都半強迫地要我選白天的時間，因為白天的WAITING LIST比較短。 　　所以今天下午離開公司之後，我先回家把車上的CD換一換，要開房間的門時卻發現鑰匙插不進去，剛搬進來時這個鎖也曾經讓我困擾了一陣子，後來不知道是習慣了還是怎樣的就比較好開，今天又碰上這種事，我很費力地插鑰匙，仍然插不到底，試著稍微改變角度也沒辦法…… 　　最後我火大了，放下手上的東西，倒退一步…… 　　我踹！ 　　進去了耶！我很高興地開了門進去拿了CD，要出門的時候仍然插不進去，所以…… 　　我再踹！ 　　不踹還好，一踹，整個鑰匙斷成兩半，一半插在鎖孔裡，另外一半，掛在我的鑰匙圈上。 　　我嚇得傻眼，還好不是反鎖在外面，不然就超窘了，我打電話告知房東門鎖的事情，然後還是得準時赴那痛苦的約。 　　把CD匣塞進車用PLAYER之後居然不能聽CD，我下車查看一下，發現CD匣彈了出來，我把它推回去，這次不敢太用力，怕CD匣也卡在裡面拔不出來，再關上PLAYER的門，才又能播CD了。 　　但是在路上我就整個發毛，因為想到斷在鎖孔裡的拔不出來鑰匙，今天要拔的智齒，該不會也斷在裡面拔不出來吧？ 　　所以要打麻藥之前，我就止不住地發抖，醫生問我有沒有心臟病高血壓（因為這樣的話打麻藥會頭暈），說是沒有，但是我全身發抖心跳加速，還得讓醫生和護士一起安慰我，最後我開始唱歌（應該只是HUMMING而已），狀況才稍微好一點。 　　我也不知道拔牙的時候要怎樣才不會緊張，不過既然哼歌有幫助，那我來想個歌好了，情急之下想到的是去年耶誕音樂會唱過的《Mary Had A Baby》。生孩子應該比拔牙痛吧？ 　　只是就算想著聖靈懷孕的瑪麗亞，鑽牙還是會痛的啊！醫生說先要把露在外面的部分敲碎，移除檔路的部分後再用鑽的，可是只要是需要用到鑽子的時候，就算有麻藥還是令我痛得悶叫，而且清理用的水往喉嚨裡流，我得要嚥下去才行，不然很怕會跑到氣管裡，然而醫生卻常常要我不要動、不要吞口水…… 　　可能醫生也發現，如果他說「有點難」之類的話會令我更緊張，所以他就開始說些鼓勵的話：「就快了就快了」、「嘴張好，我們試試看這下可不可以拔下來」。 　　好像真的有用，自從醫生開始製造進行順利的情境之後，我好像就比較能忍受了，不過當連著牙根的巨大牙齒被拔出來，我正準備鬆口氣的當兒，醫生卻說：「還有一截牙根斷在裡面……」 　　我幾乎要虛脫了，醫生講：「你嘴巴張好不要動，這樣才能把它吸出來」。 　　還好，沒多久那一小截牙根就真的被吸出來了，當醫生宣布拔好後，我的眼淚就噗窣窣地流下來了，助理還像拼拼圖一樣把牙齒碎片拼片拼起來，告訴我是真的拔完了，然後去照術後X光片。 　　在預約下一次看診，也就是要拔另外一邊的下智齒時，我又退卻了，因為之前醫生講過，我這邊的下智齒比較好拔，他要看我這邊的情況來決定要怎麼拔另一邊的，所以說看樣子我下一次受的苦只有多沒有少囉？醫生看我又膽小了，於是又說「你這顆拔的進度很好（我想應該是說跟之前預估的一樣吧？），有些人要拔上一個小時，還有些人照了片子之後我還會勸他不要拔了，因為拔不斷在裡面的話誰負責……」 　　這話是安慰的話嗎？好吧！我還是預約了兩個星期以後的門診。回到家後房東已經把鎖孔裡的斷鑰匙弄出來了，不過鎖頭已經壞了，於是他就幫我換了新的鎖，這個新鎖看起來還滿好插拔鑰匙的，講到插拔就只想到我們機器的PLUG-IN MODULE的插拔，明明說是得冷插拔，我卻常常給他熱插，只希望今天的遭遇不是報應。 　　我該去睡了，雖然說醫生強調一定得六個小時吃一次藥，不然會很痛，我還是覺得，沒有什麼比好好睡一覺更能安撫受折磨的神經了。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