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本來是要拔左邊下方的智齒的,只是上上星期才拔過右下智齒,一個洞在那邊吃東西老是卡飯粒,跟醫生這麼撒嬌,終於凹到今天不用拔牙,幸運!今天幫我洗牙的又是個比較細心的正妹,心情放輕鬆躺在診療台上竟然昏昏欲睡,只是捕起門牙的過程又讓我給驚醒了!這這......又是磨又是挫的,這種我沒見過的診治法可著實讓我屁屁挫了好幾下!   講這些瑣碎只不過是想表示一旦擺脫針對性的東西之後,我和每一個看熱鬧的人沒什麼兩樣,對於別人面對的難題抱持了遠多於同情心的好奇心。   也就是在我結束診療,去跟櫃臺book appointment 時,我聽到醫生在跟一位小女生的媽媽討論牙齒矯正的問題,豎起耳朵偷聽的結果,似乎小女孩是學吹什麼樂器的,可是似乎也因此吹出一口暴牙,雖說換完乳牙以後是正好的矯正時機,只是這樣就可能得停止練習了,於是聽到醫生在講什麼「那要看人生規劃啦!也可以先不要矯正,等到以後不想學音樂了再來矯正......」而小女孩的媽媽好像一直強調說小女孩的父親希望她學音樂如何如何的。   以現在這種現實得要死的世界,要在音樂界出人頭地,技巧是門檻而非評分條件,靠門派、靠關係、靠贊助......這不是我說的,我很不同意這些,我同樣地不同意我常常聽到的一種論調「正就是一切,不正的滾蛋」,只是似乎這世界就是這樣運作的,就連我家爹娘在我開始化妝回家以後,對我的態度也是大大的轉變。   所以,認真走音樂這條路或許更需要來個牙齒矯正,我不確定,只是,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她看起來實在太不快樂了。   我想我是不應該這樣來形容別人,因為我曾經被如此形容過,而這也令我不滿--你憑什麼來評論我的人生?然而我卻這樣評論一個素未相識的女孩。我只看見她被擺佈,由大人們討論著她的「人生規劃」,還帶著嚴肅的表情彷彿她做錯了什麼事般的樣子;她或許有她的專注和她的光芒,而我只有機會看到她的徬徨。   我曾有稍稍類似的經驗,幾個月前父親又突然催促我去動鼻中隔彎曲手術(當然是因為有人提起),而我卻因為好不容易重拾唱歌的意義,害怕這樣的人為手術會讓我發聲都有問題,整個共鳴機制改變無法使用原來的方式唱歌而擔憂,這是一種未知的恐懼。   如果一個二十幾歲的人都還會怕這種事,那麼牙齒矯正對於一個小孩而言,攜帶了同等甚至更大的未知。   對於他人的人生我似乎聽得過多了,站在櫃臺邊好一陣子,小姐問我是不是沒還我健保卡還是沒找我錢,啊!該拿的都拿了,真抱歉我發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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