ㄅ留言說他愧於當文青,只願做個芒果青,又再次澄清了腹痛了理由。
朱天心的短篇【匈牙利之水】裡的「我」,記得小女友曾經吃了一肚子芒果青之後鬧腸出血,還異常敏感纖細地認為所謂的出血是在暗示那是她的第一次,只是欠缺一個關鍵的味道,卻仍舊想不起小女友的名字。
雖然早就把書單開好,只是順序尚未決定,既然提起了芒果青,又叫我想起了朱天心的這則短篇,我也不介意稍稍地調換順序,畢竟在【威尼斯之死】(借用托瑪斯曼的題目)中,她以近乎於漫談的筆調,訴說「寫作」這件事,其實是極為脆弱的,一間咖啡館可以影響整部小說的角色性格與風格,那麼我不過是調換了順序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
BOOK 2《古都》-朱天心
我們的成長時期正好碰上了某種巨大的社會轉變,也不知道是不是幸運,我們似乎都很能適應這種轉變。是真的嗎?重新翻閱我的社論剪報心得,就可以發現我在哪一邊立場上都無所適從,儘管我用高姿態的批判口吻,數落著這些文章的立場偏頗、觀點膚淺、缺乏理想。
只是,才脫離主義領袖的教條,怎麼?馬上就投入了另一股狂熱的政治明星崇拜?你們怎麼知道他們是否值得這些純粹的熱情?(我所仰慕的ㄑ,滿懷抱負地說要以法律系為目標,後來卻跑去三類組,著實叫我傷心,「由愛生恨」之餘,把ㄑ和他崇拜的政治明星一起當作騙子看待)
直到在《古都》一書中,我找到一種處世態度,一種十分貼近我個性的調調,好一陣子必須小心翼翼地端著的意見,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原來,如此。
如同流行歌曲<舊夢>唱的「再也想不起~難忘的是、什、麼」,這一兩年我也遭遇了很多巨大的改變,腦子或許給FORMAT了,我想不起當時的心境,想不起面對大環境變遷時的感慨,想不起那些無法言喻的情緒......
然而證據確鑿的是:我以【威尼斯之死】中匆匆踐踏過威尼斯的腳步,踐踏了倫敦,認為三十五歲以前的鬼混是培養作家的必經之路,因此敢去面對現在看來封閉而殘酷的未知。
因為【第凡内早餐】而確信這個高度資本主義的社會中,受薪階級與佃農的處境沒什麼兩樣,因此被視為偏激,然而抬頭看看現在這個負債對比政商勾結的社會,朱天心早在十年前勾勒出的處境難道不是先知先覺?
而【古都】中如同一場大夢醒來的老靈魂,徘徊在既熟悉卻又陌生的城市,曾讓我也做了好幾個夢,夢裡的眷村記憶僅剩下那一扇不好開關的紗門、夢見過僅數步之遙卻再也沒看過的老家、還有中和的祖父母家,那些個我居住過的場所,眷村已經改建成大樓、老家已經易主、在祖母驟逝後轉租給他人的公寓,則是因為父親不願相信勤奮一生的祖父真的沒留下什麼,蒙上了一層神秘,彷彿真的在某個角落的磚頭後面會藏著一本存摺或地契什麼的......
原來,有心挖掘,還是可以掏出這麼多,幾年後迷上Ian
McKellen,在觀賞他1998年的作品《眾神與野獸》後,才發現遺忘只不過是暫時的幸運,赤裸裸的記憶總在最尷尬的場所與時間,冒出來。
- Apr 26 Wed 2006 0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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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響我最深的五本書 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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