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中時的數學比起班上那些搞數學的怪喀們來說算是很爛的,然而一次,導師一時興起,問了一個摺紙問題,大約是將一張紙一再地對折,折了N次以後,要如何判斷第幾條折痕是向內或向外。   還記得我解出了這個問題,卻不敢上台講述,我把這個概念講解給為人親和的數學怪喀(懷疑嗎?不是每個數學怪喀都與人為善的,反之亦然)ㄆ聽,ㄆ聽懂了以後上台說明解法。   解題靈感來自《世界末日與冷酷異境》中所引用的「百科事典棒」。 BOOK3《世界の終わりとハードボイルド・ワンダーランド》(世界末日與冷酷異境)-村上春樹   好吸收力照單全收的年紀,我比較喜歡「冷酷異境」,可是在那個冷得要死的冬天冷得要命的房間裡,「世界末日」也令我著迷,因此,完完全全依循著書中交錯二分世界的步調,即使一邊的情節正緊張,也絲毫沒有跳過的念頭,平行處理緊密結合。   這本書似乎把我有些左右無所適從的東西,拉開,這叫什麼?極化嗎?   嘗試著寫小說的日子裡,我在大部分的時候都會不由自主地把時空切割開來,當然有成功的也有失敗的(所謂的成功,不過就是有寫完的意思),儘管單一觀點都不怎麼能掌握,還是不知天高地厚地試圖這麼作。   而且我開始真正地相信,我也許可以過著左右腦分割的日子,在這之前曾有很多人以這個為理由勸進我唸理科,說什麼一手寫方程式一手寫詩的什麼鬼,用Albert Einstein為例子卻不提Edgar A. Poe,然而當作屈就於現實的麻醉劑是可以,自我意識裡其實是當這些是狗屁。   或者,過著體面的工程師的日子;而在潛意識裡還有另一個世界,收存著我所失去的一切。   雖說我對數學並不怎麼擅長,然而在一堆數學怪喀間難免會被潛移默化,我對文學的愛好始終沒變,卻開始對文學講究起邏輯來了,無目的的場景情節人物對話會令我反感,不夠嚴謹以致被我看出破綻的一律謝謝再連絡,雖然始終沒真正喜歡過偵探小說(沒猜中犯人總會信心大挫),卻抗拒不了Edgar A. Poe,這個自栩為詩人兼數學家的酒鬼兼神經病。   直到後來菊地為我解釋「ハードボイルド(hard-boiled)」,當然不能只是看字面上的又老又硬,不清楚典故為何反正意義等同於detective fiction,『有科學家、有動作、有女孩子......其實可以翻得更熱血一點唷!』菊地以他帶點村上風的口吻說著。   多年之後在超毒舌怪咖教授阿福老師的課堂上,老師找來一個練小提琴的學生,以在課堂上演奏巴哈的賦格來解釋TDM(Time-division multiplexing),害我對於本來因為阿福老師而相當著迷的領域更加無法自拔,那時候的我卻沒有想起,在音樂之前,我早就經歷過一場賦格的饗宴。   甚至後來明知道information theory和coding theory所需要的數學會電得我唉唉叫,我還是不知死活地攪和進去,只因為早在那個時候,這些概念就已經在我腦子裡動了手腳。   才會如此一見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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