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彩排時走過那段路,上下樓梯三階併做兩階,似乎還跑得不夠快,我們竊竊私語擔憂著晚上真槍實彈到底來不來得及「現在穿球鞋和長褲,晚上是長裙和高跟鞋耶!」『那只好脫鞋撩裙了,總比跑到一半駁倒好吧?』事實上我直到上台前一刻才發現那個長裙得穿到蓋住整個鞋子。總之,儘管步履蹣跚,我還是跟著其他人爬樓梯,記得有好些人幫我打氣(可是我現在已經忘記是誰了),幾個平常看起來很嚴肅樣子的男生這個時候好像特別體貼的樣子......   我沒有辦法詳述那段過程,整個恍神,等到後來要配合音樂走上台時我還真的踩到裙擺,幸運的是這只害我把譜給闔上,同時蠟燭也和托盤分了家(本來有用融蠟粘住),然後自此之後就再也不知道自己唱到哪一段了,不過在幾個重複的段落上衝過了頭的人可不是我,因為我那時已經只能跟著哼哼咳咳了。   蠟燭歌唱得很糟為什麼還是幸運的?因為我沒有在走上舞台時駁倒,更沒有讓那個好像有往下滑趨勢的一片裙真的掉下來,尤其當為求舒適所穿的內褲並不美觀......   好在兩首歌以後就是中場休息了,一回到休息室我便直奔洗手間進行腹腔疏壓的動作。   之前向團友徵求普拿疼,有意外收穫,我拿到了一包藥,內容物有婦科藥、止痛藥、還有胃藥,一應俱全,這實在太神奇了,儘管不清楚是否對症,不過有吃有保庇,好像心情真的比較篤定,在後台又強佔了攝影師大哥的位置坐著休息,下半場上場時,症狀已經緩和得差不多了。   下半場全是莫札特,唱完屍體歌暖身之後,就是這場音樂會的重頭戲「C大調長彌撒」了,好!一股作氣衝了!一路到底!   講到這邊,可以說是我腹痛的結束,然而這到底跟呼吸方法有什麼關係呢?   一開始我說過我的腹痛發生在上台前一分鐘,來不及尋求治療甚至紓解方法,而我又講過等上台的時間最容易緊張,問過我家老弟,老弟說「疼痛是種全有全無的反應,當身體分泌的激素/酵素/傷害在低於某個程度以前都不會感覺到痛,直到高過某種程度後才會感覺到痛」(並且附加一句:妳可不要到外面亂講,更不要說是我講的),似乎很像二極體的工作曲線(舉這個例子就更沒人懂了),總之就很像歌劇魅影裡唱的"Pass the point of no return, the final threshold......"那樣啦!   既然我在「那種時刻」勢必會有「那種反應」,那麼如果有什麼事情是那個非常時刻可以做的,那麼就可以避免這種狀況在往後或是別人身上發生。   呼吸或許是一個好方法,那天上台前我撒嬌程度居多地問一位姐姐說高音唱不好怎麼辦?這位姐姐就說要想在打哈欠,這個訊息並不是多新多了不起,但是比「高音前要先準備」來得具體多了,而且在演出過程中我也在唱高音前很確實地做了打哈欠的準備,我是不知道確實效果如何,但是至少唱起來不會卡住。   所以如果可以把這個呼吸方法確實地在上台前提醒自己一番,在那看起來什麼都不能做的三分鐘裡便不再無事可做,上台前可以想想看哈欠怎麼打、腹部在打哈欠時的著力點、以及胸腔是怎麼擴張的......不但可以幫助接下來的演出,深呼吸也確實可以舒緩緊張。   或許真的可以把拉梅茲呼吸法的要點抄下來照操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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