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讌

畢業後不常回學校，最近一次回去是校慶的校友宴，總經理大方請客，協理擅自主張幫我報名吃飯，當天還差點忘記這回事。車子在校園裡找不到地方停，光亮的名車大辣辣地停在黃線上、草地上、紅磚道上，我馬上回想起，為什麼當年我會對理所當然的畢業出路如此不以為然，因為那實在太像此刻的擁擠。好不容易終於將車子塞進一方空位，卻又顧忌著會不會磕碰前後。體育館外的辦桌，除了吃飯之外，還有不算簡潔的致詞以及狀況外的主持人，還好在桌上第一輪啤酒乾完後，客套的東西也終於告一段落。因為接下來的節目是現場演唱，來賓則是PUB女王－－黃小琥。 　　其實我有些納悶，她這時候不去春天吶喊跑來這邊，這些傑出校友怎麼ROCK都不會HIGH的啊！（不會HIGH～不會HIGH～不會HIGH啊～） 　　頭上包了海盜巾身上穿了細肩帶說實話對歐巴桑來說並不是很美的裝扮，不過大姊就是大姊，不做作、不扭捏、沒有小蠻腰只有結實的小腹，多虧了這這個小腹，唱起歌來才中氣十足，小琥大姊個子不太高，站在台上卻很有氣勢。 　　不出所料，即使是唱起了招牌歌「你～從不知道我想作的不只是～朋～友～」，這種聽眾超期待經典歌曲的最經典時刻，沒有尖叫最少該來點如願以償的掌聲吧？只是這些個校友們手裡仍然抓著筷子杯子不放，嘴巴只顧著咀嚼，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樣。 　　真糟糕，一下子就會想起一堆校慶的討厭事，身為藝文性社團（請斷句正確謝謝），校方以兩方面在校慶時進行無理的要求：一方面我們會看到鋼琴社在賣鋼琴珍珠奶茶、國樂社在賣國樂珍珠奶茶、合唱團在賣合唱珍珠奶茶，因為有擺攤的社團在社團評鑑中有加分，而鐵齒打死不幹這種事的社長也都嘗到了苦頭；另一方面學校會特別要求藝文性社團提供節目，表演不錯啊！不過在氣溫接近三十度的天氣，沒有任何遮蔽的戶外表演是在折磨誰啊？沒有伴奏可以唱個阿卡貝拉，只是音響又差勁拼不過旁邊卡拉OK式的叫賣，甚至還有同學問我們是不是唱「流浪到淡水」。我寧可這些理工科的腦袋裡裝的只有數據和公式，受不了這種成天高喊著科技人文的高調，如同古代貴族的態度，音樂什麼的都只是提升自己地位的工具，終歸到底只有兩個字可言：「傲慢」。只是不管是學校底下的社團也好、依附貴族的藝術家也好，不論藝術成就才華與否，都得仰人鼻息看人臉色。（每次b eing bitchy的時候就會個寫一大段，如果不加標點的話就可以偽裝成意識流了） 　　有這種主事態度的學校，這種場面已經叫人深感欣慰了。 　　如果換作我看到這種冷場，心都涼掉了，大概只想要早早唱完履約了事吧！心裡可能還想著「我今天不應該來的，早知道就......」這類無濟於事的話，可是小琥大姊不愧是見過世面的啊！不見她有一點沮喪，小琥大姊本來對著台下說了幾句恭維話，可是底下的聽眾哪個不是聽夠了恭維，完全不為所動，於是改變策略命令這些人打拍子、質疑這些人到底會不會唱、挑戰這些人的年紀與記性......看到這些呆滯的人群稍稍有所反應，真不知道見效的是聲音還是鞭子，啪！ 　　雖然說沒有現場band演奏只放卡拉帶，但是對小琥大姊來說，這幾首歌應該都是倒立也會唱的超級拿手歌，不過那個聲音的穩定度真是嚇死人了，非常非常挑剔的話可以聽出來高音有一點點小瑕疵之外，不過拜託也是因為整體超完美才會硬是想找小瑕疵，不然滿是坑疤也看沒有什麼小瑕疵可言了，我還特地放下食物和啤酒跑到台前觀察女王唱歌時的方法，但基本上是去膜拜的，待唱完「我的心裡只有你，沒有他」、「熱情的沙漠」、「酒缸倘賣唔」之後，女王便瀟灑地道別，鑽上車離去。 　　飲了好幾杯啤酒的我這時也只能鑽上車，拉下椅背假寐一陣待酒醒後開車回家。 為什麼突然講起這個經驗呢？明天公司聚餐要去某家有現場演唱的PUB，不知道跟總經理那天在座聽到小琥大姊的演唱有沒有關聯，天曉得明天大家HIGH不HIGH。